
深夜,单位的团拜盛宴曲终人散时,走出杭州大厦,发现“天街飞辔踏琼英,四顾全疑在玉京”。南方雪天常年只是冰粒飘落,小雪翩跹,落地化水,白精灵般地温柔无声。很少有这般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的壮阔。10多日来连绵飘雪,演变成罕见的北方大雪,积雪深厚。
在飘扬的雪地里,飘散我的旧梦,在流连里消失我的曾经。记否谁诗于我:红尘四季皆飞花,烟雨楼台映柳斜。沧海一笑携隐去,心痛曾经忘天涯。
但是,今雪的思念无法小我。树挂冰凌是美丽的,而美丽的雪景却带来民生灾害。大雪造成高速公路,铁路,机场,都瘫痪了,民工回家过年的大牵涉受阻。报道:浙江受灾人口是三千万,是所有省份受灾人口最多的。浙江是外来民工大省,他们现在被堵在路上,或滞留在车站,又饿又冻进出两难。而我们的管理者反应迟缓,困境中难见有效组织全社会的大援助。无法不让我再一次“崇洋”:
我曾去美国浙江的友好省新则西州访问。那个小州,一旦下雪。除了有扫雪车,撒除雪剂,还有用电风吹把雪吹到树边草从。即使在旷野远山的公路,也可见到铲雪车开路,一辆铲雪车相当于600-700人同时铲雪,效率非常高。当然铲雪车非常贵,大雪在南方不多见,我们奢侈不起;还有瑞典的高速公路底下铺了暖气管,我们更不可能的了。
假如说,我们的经济能力和他们还有距离,还可以继续让中国百姓再提高一点灾难承受力(我敢说,这方面中国纳税人的无怨无悔克己复礼真是世界第一!)但遗憾的是,社会主义的高效的组织能力,往往体现在拔钉子户上,在解救民生于水火时,则显得苍白迟缓。几天来,街道上自扫门前雪的也稀少。而在崇尚个人主义的美国,大凡一方有难,1-2个小时内,就有大批的红十字会员和各类自愿者组织和慈善机构赶到,迅速实施有效援助。那里的灾民不会高呼救星万岁的,但我相信,他们的心里感受到的温暖和信念,使得这个社会的充满希望,即使天崩地裂。而我们的红十字会呢?在热空调办公室喝茶,讨论着团拜会和年底应酬事宜。和所有的社团组织一样,全是官方的,有君臣上下的。你总理还没去车站,没有一个组织会行动起来。因此,我辛酸地眼睁睁地看到那条消息:8个儿童在风雪交加的路途上被困5个天夜了!
自温总理去车站慰问了,那层层级级才有所动作了。昨天各单位传达了省委省政府抗灾救援的文件。此时大雪成灾已10天了,然后我今天见到官兵上街铲雪了,然后见到舆论发飑了,除了讴歌官员亲临之类,就是动员民工别回家过年,以缓解交通压力等。可是,民工们千万里千万里还是要赶回家去。为什么?他们感觉城市冷漠于心不亚于冰雪打在脸庞。城市只是打工赚活命钱的地方,而心灵归属是他们生长的家园。365天辛劳的卖苦力,只想在过年时,到故乡去作一次精神的放纵,如同我在雪地里行走一般。此时,我祈祷上天,让雪停了,化了,让民工快回家!
写到这里,想到与雪灾同时的是股灾!股民们恐怕比回家的民工更难受。大雪是天灾,股市则人祸!股民被堵在“政策大盘”的悬空中,亿万资产烟飞灰灭!而掌控政策盘的大员们无动于衷,冷漠无情。中国股民们眼巴巴远眺着美国、欧洲、日本和香港政府在第一时间救市和措施力挽,靠那边的股市回稳,来取一点希望的暖。次贷危机在美国不在中国,而中国股灾全球最厉!中国股民税收世界第一,但是靠中国股民养肥的了的管理层,靠中国股民剥离了国家银行烂帐,靠中国股民抗起国企股改包袱,靠中国股民把贪官搞蹩塌的社保基金鼓足了。可是,股民付出的血汗钱得到的则是炮沫制造的指责和血本无归的愚弄,被肉食者玩弄成“过河拆桥”的下场。想来,民工还有个家可以回,而股民呢?明明在自己家中却无依,只能鼻仰华尔街的余热,自护着被股市大风雪破灭的一点点星火。悲乎!
民工和股民,假如两者合一者,这个冬天是很冷很冷的。我虽置身局外,也黯然神伤。没有能力做点什么,只能重复那句老话:春天还会远吗?
: 情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