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晨LG醒来发现儿子0:10分发来的短信:老爸节日快乐!LG大或不解问我,什么节日?我一楞而激灵:父亲节!我想我老爸,想即飞到他身边,欲开车前往,可LG不许,他今加班,没他陪驾,不许我新手上路。我只好搭公交。在缓慢的行进路上,我坐着打开车窗,迎面六月梅雨的潮湿空气。我想着:父亲。。。。。
儿子想他爹,我想爸;那么我爸会想爷爷吗?曾经让我爸背负出身包袱的爷爷(留美科学家抗战后响应政府号召归国);而在天上的爷爷,会在这个日子想他的爸爸,我爸的爷爷吗?那个如巴金《家》中的大家族的家长,我的爷爷就象《家》里的慧觉,怀着自由梦想而出走;那么那个老太爷的爸爸呢?。。。。。
15年前,民间兴起修宗普热,堂哥专门到老家去寻根。回来昭告我辈17个海内外的兄弟姐妹:俺祖上有4个宰相!其一臭名百年,被痛斥为“大卖国贼”!我们心惊耳红,好对不起中国人民啊,恍然我们的爸妈叔伯们为何对家世避口不谈。堂哥的寻宗问祖,父辈们曾极力阻止,反更激堂哥执意而为。结果我辈面对自己的子女,也三缄其口了。
但近年来让我们蒙羞的祖先,被某些反思历史,翻案人物的舆论不断提出。拨乱反正,将歪曲的,隐瞒的,阉割的历史真相修复而新论,是对历史负责。比如电视剧《走向共和》,虽有暧昧,但在走近真实。然而,最近和讯某些博客和博客后的长篇评论,连篇累牍地对晚清朝廷和慈禧、袁世凯、李鸿章、张勋和一批军阀从思想为政到私德,百般美言歌功颂德;对孙中山的民主革命,对陈独秀、鲁迅等人和五四运动则气势凶狠的全盘否定。令我吃惊的是,这种“非黑即白”者,打着宪政的旗号,对民主革命作激烈颠覆,其间的谩骂污蔑曲解喋喋不休。
按说,在他们极力翻案推崇的人物中,有我的祖宗,可让我家族从内疚中解脱出来。但是,我想对待历史人物,就象对待我们的父亲,不能为一些父亲擦掉强加在他们身上的污垢;就要打倒泼污另一些曾被政客涂脂抹粉过的父亲!还历史的本来面目,就是还父亲们的本真状态,无论他是保皇的改良的还是革命的。他们的历史定位,皆由他们的动机效果和言行,对社会进步是积极还是消极还是反动,或者功罪相当,或者功大于过,或过大罪孽滔天,或者后人还看不清楚。。。。。我不是学历史的,但作为读者要的是公正,我想为史为人的取舍原则就该两个字:客观。
我宽慰,我祖宗所签的那些条约,被放在历史背景下予以解析,用梁启超话“敬其才,惜之识,悲之遇”;但把我祖先提高到“改革开放第一人”,用日本人说他“知西来大势,识外国文明,想效法自强”“为地球上最古老的国家的人民提供了优良设施。。。。”,宣称他外交卓越,为宪政铺路,他的贡献后无来人云云,并以他为板砖,猛砸孙中山、鲁迅、陈独秀等先贤。在此,我要给他们的热捧瓢点冷水了。
我堂姐从美国找来的史料。我祖先当年接受美国《纽约时报》记者采访时,记者问:“阁下,你赞成妇女接受教育吗?”他说:“在我们清国,有经济能力的,女孩在家中请女教师。我们没有供女子上学的公立学校。这是我们的国情和风俗习惯与欧美不同。也许我们应该学习你们的教育制度,并将最适合我们国情的那种引入国内,这确是我们所需要的。”——看来我的祖先是“国情论第一人”是也。
还有,他的新闻真实论。记者问:“阁下,您赞成将美国的报纸介绍到贵国吗?”他回答:“清国办有报纸,但遗憾的是清国的编辑不愿将真相告诉读者,。。。他们不象你们讲真实,他们在讲真话时候十分吝啬,他们只讲部分的真实。。。。”。他这翻话比现在的宣传官僚老实得多,但也虚伪。他把“不愿把真相告诉读者”的责任推到编辑身上,其实在他的国情思想统治下,在报纸上力主废除皇权,挑战封建专制的章太炎、邹容、陈天华、胡汉民、康有为、梁启超等,他们的结局——“苏报案”发生后,逃亡的、被捉的、被杀的、自杀的。。。。。。
车到站了,快到娘家了,呵呵,父亲节,该写我的爸爸,写点感恩的文字,怎么扯得那么遥远?我曾在和讯上写过一篇有关父亲的博客(《父亲,你们是同路人么》),写父亲和他的恩师许良英,在浙江大学干地下党时的事,被删了,严重影响了我写父亲的情绪。和讯是否和声讨革命的那伙是一派的?哈哈!看来这年头出“口头宪政”派了,时髦噢。



